平民成政治博弈炮灰 马航客机被击落不只是悲剧

　　北京时间7月17日22：15（格林威治时间14：15），一架马来西亚航空公司自荷兰阿姆斯特丹飞往吉隆坡的MH17航班波音777客机，在乌克兰东部约1万米高空失速坠毁，后经证实为导弹击落，机上包括15名机组人员在内，共298人全部罹难。

　　在飞机失事中，遇难旅客的故事往往容易引起共情而成为关注焦点，这次也一样。被证实为遇难者之一的荷兰乘客C orPan本是飞往马来西亚度假，起飞前他拍了一张M H 17的相片上传至社交网站Facebook，并以3月的马航失联客机调侃道：“如果失踪了，它是这样子的。”这条一语成谶的最后遗言引来大量留言并被截图至各大社交网站疯狂转发。随后，关于赴学术会议的108名艾滋病专家、因工作调动而举家搬迁的一家六口、墨尔本大学27岁的女学生等报道一一出现。不同的是，开会、工作调动、旅行以及出发前的调侃，这些平常的经历与举动所引起的共情，这一次不再只是指向惋惜和悼念，而是迅速转化为蔓延全球的恐惧感——— 此次飞机坠毁不是意外，而是被人为地击落，只要在经过这一地区的客机上，任何一个无辜的平民都有可能被剥夺生命而成为这场政治博弈中的“炮灰”。这样的恐惧感量化地体现在被称为“恐慌指数”的芝加哥期权交易所波动率指数（VIX指数）上，事件发生后，整个春季都处于历史低位的V IX暴涨了 32.18%。

　　马航客机被击落，将电视屏幕中的战火拉到了每一个普通人身边，政论家们开始讨论如何防止百年前的萨拉热窝悲剧重演。无论从个人感知或是可能影响上，乌克兰危机瞬间从地区冲突上升为全球安全事件。

　　客机被导弹击落几无异议，只是具体原因仍未可知。据不完全统计，1940年以来，共发生了22起民航客机被击落事故，其中9起均发生于俄罗斯西部边境与前苏联东欧空域，远超其他地区。而在以往的类似事件中，最主要的原因多为出于战争或斗争目的击落、误击，以及飞行员偏离航道飞入禁飞区，而绝大部分都发生在战争或冲突区域。冷战时期最著名的两次事故，是1978年大韩航空902号航班被苏联空军指责为闯入军事基地密集的摩尔曼斯克地区，而以两枚导弹击中后迫降；以及1988年，两伊战争结束前，伊朗航空被美国海军的导弹巡洋舰文森斯号击落。而典型的误击，则发生于2001年，西伯利亚航空 Flight 1812在克里米亚半岛附近误闯军演空域，被乌克兰当作“敌军”以地对空导弹击中坠入黑海。1973年因天气太差飞入以色列空区的利比亚阿拉伯航空Flight 114，与1983年误操作飞入苏联领空的大韩航空K A L 007，均有偏离航道的成分。而此次对于事件的原因，亦大多被推测为出于政治博弈目的有意为之，或是被误认为敌方飞机而失误击落，亦有零星声音指出马航客机偏离航道。

　　至今为止，未有人承认为此事负责。最有凶手嫌疑的乌克兰政府、乌东亲俄武装以及俄罗斯均作出否认，而乌克兰政府与乌东亲俄武装则相互指责对方所为。近日，乌克兰局势愈趋紧张，地缘政治博弈、大国利益甚至意识形态纠纷缠绕其中，在事故发生的两日前，奥巴马刚宣布了目前为止对俄罗斯最严厉的经济制裁。

　　若此事是针对平民的故意攻击，则已超越悲剧的范畴，毫无疑问属于反人类行为，更有人直指其为人类文明的毒瘤；若是误认为敌机导致的误击，这样的人为战争“悲剧”难道真的无可避免吗？无论出于何种原因，M H 17及298位无辜的平民无疑已成这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而最有始作俑者嫌疑的三方，在互相指责意图洗脱嫌疑之余，亦不忘继续再以这场悲剧的真相作为政治博弈的筹码———争抢包裹着真相的三个黑匣子，有报道称，一个黑匣子在乌东亲俄武装手上，而第二个黑匣子已被救援人员找到。

　　黑匣子或将揭开本次事件的真相，而被争抢的黑匣子亦有可能出于各方立场被包装出不同的真相。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无论是有意为之的反人类行为或是误击的所谓战争“悲剧”，无辜平民都不应成为政治博弈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