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可能很多人不信,老夫小时候,最怕的「东西」,不是蜘蛛蟑螂蚂蚁蚊子之类的,而是洋──娃──娃!
不论是男娃娃或女娃娃,只要是白人系列的玩偶,我都怕。以前家隔壁一个长辈送给母亲一对洋娃娃,在家摆了很久,母亲见我并没有好奇地去玩弄它们,偶然间就问我是不是不喜欢,我摇摇头,低声地回答说:「我怕!」
母亲试着拿一个女的娃娃到我面前,我吓得夺门而出。
后来母亲逮住了我这个「致命弱点」,要是我学习不认真,或调皮贪玩时,就拿着洋娃娃「吓」我,比说「警察伯伯要来抓你」有效得多。
那时我不是很清楚,自己为什么如此怕洋娃娃,很多人眼中再漂亮的荷里活女星,在我眼里,就跟女鬼一样可怕;稍大之后几度细想,才慢慢分析出一些道理,就是,我怕洋娃娃那蓝色透明的眼睛,看着看着,感觉上就像里面藏着很恐怖的魔鬼一样,这使得我患了「与洋人交友障碍症」(台湾早年很多天主教神父和摩门教传教士是洋人),了解问题的症结之后,心理上就逐渐接受了洋人这个「东西」,已不特别惧怕,来到加拿大后,开始有了洋人的邻居,慢慢才把这对洋人的恐惧碾平。
我这种恐惧并没有歧视的意味,那是源自于心灵深处的恐惧,尽管理智上告诉我,他们之中,与华人一样,也是有好有坏。
烈治文帝国中心的停车场顶楼,最近发生恶质青少年涂鸦辱骂华人和警察的「恐怖事件」,但警方似乎对此司空见惯,据报纸报导,周三那天,那群恶少又跑去商场内嚣张,但警方找到其中一人后,谈一谈又放了人家。让商场内的商户和行政职员不免感到很恐惧,深怕他们下一步是不是就会诉诸暴力。
加拿大是多元文化的社会,其特色就是尊重各族裔,当那些恶少很爽地写下辱骂华人的字眼时,我真的也想告诉他们,在我比他们现在这个年纪还小的时候,在我眼里,白人就等同于魔鬼,一点都不尊贵,我也想辱骂他们、消灭他们,但在我是他们现在这个年龄,距今也已有数十年的时候,我就已了解到,不管你是华人白人印裔菲裔阿拉伯裔……,在这世上,我们拥有一样多的阳光,大雪来时,我们承受的不便,也都是一样的,没有多生一只眼睛、鼻子和嘴巴,也一样要经历生老病死,有什么好歧视的呢!
看报纸和电视摄录到的恶少形貌来看,他们少说也有二十多近三十的年纪了,怎么这个年龄还在做白痴的行为?什么事让他们变得智能未随身体的成长而成长?
回过头来看帝国中心的事件,我比较担心的是警方的处理态度,要彻底消弭种族歧视(不论是开玩笑,还是来真格的),平时的教育当然重要,更重要的是,一旦发生类似的不快案件,就要严肃对待,不能以没有人受威胁就打马虎眼去办,要以最快的时间抓到恶少,绳之以法,才能宣示警方打击这类会影响族裔和谐的案件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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